理性与非理性的对话——塞缪尔·贝克特《莫洛伊》之双重文本解读
来源:天天加油 更新时间:2004-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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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Richard Begam,Samuel Beckett and the End of Modernity,Stanford: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1996,p.104,p.102.)总之,莫洛伊和莫兰的叙述揭示了两个既相互 对立又相互补充的艺术世界,也暗示了两种生活态度和两种艺术构思的方法。从他们的 叙述中,我们似乎听到了两种声音——理性的声音和非理性的声音,酒神和日神在叙述 的过程中不断融合又不断分离,构成了一个动态的艺术世界。
从形式上看,两个故事都是环形发展的,莫洛伊在母亲的小屋开始他的故事,也是在 这个小屋他的意识活动终止,这也意味着他的故事的终结。莫兰是在半夜,外面下着雨 的时候,在自己的房间开始写他的报道,也是在同样的时间和地点,他结束了自己的报 道。两个故事又构成了一个大的环形叙事框架,并且它们的前后顺序是可以随意调换的 。如海斯勒所评论的,“整个小说是环形发展的,莫兰的探索将被莫洛伊的探索继续下 去。”(注:David H.Hesla,The Shape of Chaos:An Interpretation of the Art of Samuel Beckett,Minneapolis:University of Minnesota,1971,p.103,p.96.)环形结构 已成为贝克特小说的主要形式。从他的第一部小说《莫菲》开始,贝克特就建构了一个 环形的叙述框架,他的三部曲就是在进一步演示这样一个不停运转的、无休止的叙事圈 ,使它最终发展成一种螺旋式连续不断的动态形式。更加耐人寻味的是小说的结尾,莫 兰叙述道:“我回到房间继续写作,此时是午夜时分。雨点不停地敲打着窗户。那不是 午夜。也没有下雨。”(p.241)这种自我否定的话语模式是贝克特小说的一个典型叙事 特征,这也就是后结构主义叙事学所指的“消解叙述”(denarration),即先报道一些 信息,然后又对之进行否定。(注:申丹《“故事与话语”解构之“解构”》,载《外 国文学评论》2002年第2期,第49页。)在三部曲的最后一部《难以命名者》中,这种不 断自我否定的话语模式表现得更为突出。其实,最后这两句自相矛盾的话语已不再是故 事内的叙述者莫兰发出的,而是故事外的作者(贝克特)本人的表白,其目的就是要提醒 读者:莫兰作为一个作家正在虚构一个故事,从而揭穿一个事实,即作家所写的一切作 品都是虚构的。因此读者会对这自相矛盾的结束语感到费解:外面是否在下雨,莫兰的 故事是否真实可信?其实,莫兰在开始叙述时就已道出“或许我会写不完”,这也为小 说的结尾留下了伏笔。莫兰似乎对故事的结局感到忧虑和茫然,因为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故事的结局。这实际是在暗示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作家对越来越无法把握的世界、对人生 、对作家和艺术的未来的惶惑和忧虑。诚然,对贝克特来说,现代小说已不能再用传统 的写实手法表现二战以后西方社会中人类荒诞的生存境遇和复杂的内心世界,然而,小 说实验将向何处发展?小说艺术将向何处发展?没有人能给出固定的答案。这或许就是困 扰贝克特的一个艺术难题。
总之,《莫洛伊》以其独特的小说形式和叙事话语成为20世纪实验小说的经典。贝克 特巧妙地将“旅行”和“寻找”融入叙述和写作过程,使人感觉旅行和寻找自我的过程 就是叙述的过程,旅行的终结就意味着叙述和写作的终结。贝克特写这部小说的初衷并 不是为了给读者讲述一个动人的故事,而是试图揭示一个作家进行艺术创作和小说实验 时的全部精神活动,并证明作家的创作过程就是不断发现真实自我,即潜意识的自我, 并实现意识主体与意识客体、理性与非理性的交流和对话的过程,从而也实现了作家与 灵魂的一次对话。
从形式上看,两个故事都是环形发展的,莫洛伊在母亲的小屋开始他的故事,也是在 这个小屋他的意识活动终止,这也意味着他的故事的终结。莫兰是在半夜,外面下着雨 的时候,在自己的房间开始写他的报道,也是在同样的时间和地点,他结束了自己的报 道。两个故事又构成了一个大的环形叙事框架,并且它们的前后顺序是可以随意调换的 。如海斯勒所评论的,“整个小说是环形发展的,莫兰的探索将被莫洛伊的探索继续下 去。”(注:David H.Hesla,The Shape of Chaos:An Interpretation of the Art of Samuel Beckett,Minneapolis:University of Minnesota,1971,p.103,p.96.)环形结构 已成为贝克特小说的主要形式。从他的第一部小说《莫菲》开始,贝克特就建构了一个 环形的叙述框架,他的三部曲就是在进一步演示这样一个不停运转的、无休止的叙事圈 ,使它最终发展成一种螺旋式连续不断的动态形式。更加耐人寻味的是小说的结尾,莫 兰叙述道:“我回到房间继续写作,此时是午夜时分。雨点不停地敲打着窗户。那不是 午夜。也没有下雨。”(p.241)这种自我否定的话语模式是贝克特小说的一个典型叙事 特征,这也就是后结构主义叙事学所指的“消解叙述”(denarration),即先报道一些 信息,然后又对之进行否定。(注:申丹《“故事与话语”解构之“解构”》,载《外 国文学评论》2002年第2期,第49页。)在三部曲的最后一部《难以命名者》中,这种不 断自我否定的话语模式表现得更为突出。其实,最后这两句自相矛盾的话语已不再是故 事内的叙述者莫兰发出的,而是故事外的作者(贝克特)本人的表白,其目的就是要提醒 读者:莫兰作为一个作家正在虚构一个故事,从而揭穿一个事实,即作家所写的一切作 品都是虚构的。因此读者会对这自相矛盾的结束语感到费解:外面是否在下雨,莫兰的 故事是否真实可信?其实,莫兰在开始叙述时就已道出“或许我会写不完”,这也为小 说的结尾留下了伏笔。莫兰似乎对故事的结局感到忧虑和茫然,因为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故事的结局。这实际是在暗示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作家对越来越无法把握的世界、对人生 、对作家和艺术的未来的惶惑和忧虑。诚然,对贝克特来说,现代小说已不能再用传统 的写实手法表现二战以后西方社会中人类荒诞的生存境遇和复杂的内心世界,然而,小 说实验将向何处发展?小说艺术将向何处发展?没有人能给出固定的答案。这或许就是困 扰贝克特的一个艺术难题。
总之,《莫洛伊》以其独特的小说形式和叙事话语成为20世纪实验小说的经典。贝克 特巧妙地将“旅行”和“寻找”融入叙述和写作过程,使人感觉旅行和寻找自我的过程 就是叙述的过程,旅行的终结就意味着叙述和写作的终结。贝克特写这部小说的初衷并 不是为了给读者讲述一个动人的故事,而是试图揭示一个作家进行艺术创作和小说实验 时的全部精神活动,并证明作家的创作过程就是不断发现真实自我,即潜意识的自我, 并实现意识主体与意识客体、理性与非理性的交流和对话的过程,从而也实现了作家与 灵魂的一次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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