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正在看的国际经济是:中日经济关系的困境与出路。

　　内容提要：中日关系在经历了“政热经冷”、“政经双热”、“政冷经热”三大阶段后，目前又陷入了“政经双冷”的困境。目前中日经济关系的“转冷”，主要表现在中日贸易增长明显减速、日本对华直接投资相对萎缩、日本对华经济援助急剧减少、中日经贸摩擦连续不断和中日经济合作明显滞后等方面。同时也应看到，围绕中日经济关系，近期也开始出现一些有利因素，有望推动中日经济关系走出困境。中日双方应该采取有效措施推动中日经济关系尽快走出困境。

　　关键词：中日经济关系 政经双冷 有利因素 对策

　　中日关系深陷困境。关于目前中日关系的困境，各界多用“政冷经热”来描述。实际上，在当代国际政治经济化与国际经济政治化趋向不断强化，国际政治关系与国际经济关系的融合与互动日趋明显的背景下，中日经济关系的发展势难避免因政治关系持续冷淡甚至日趋恶化而导致的消极制约与恶劣影响，从而出现“转冷”迹象。其结果必然是中日关系在经历了数年的“政冷经热”之后，进一步陷入“政经双冷”困境。目前中日经济关系的“转冷”趋势，已在构成中日经济关系主体内容的许多重要层面凸现出来。但同时也应看到，围绕中日经济关系，近期也开始出现一些有利因素，有望使中日经济关系趋于好转。中日双方应该采取有效措施推动中日经济关系尽快走出困境。

　　一 陷入“政经双冷”困境的中日关系

　　中日关系包含丰富内容，其中政治关系与经济关系构成两大主要层面。若从政治关系与经济关系这两大层面来考察中日关系的总体态势，并用“热”或“冷”分别来形容中日关系发展的稳定或波动、顺畅或停滞、扩展或萎缩的话，可以发现，中日关系在经历了“政热经冷”、“政经双热”和“政冷经热”三大阶段后，目前又步入了第四个阶段——陷入了空前严峻的“政经双冷”困境。

　　(一)“政热经冷”阶段

　　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之后，双方在《中日联合声明》指导下，政治关系全面发展、不断趋热，到1978年中日又签署了《中日和平友好条约》。但由于此时中国尚未对外开放，尚不具备全面发展中日经济关系的国内条件，结果导致这一阶段的中日关系只能显现“政热经冷”的明显特点，一直持续到20世纪80年代初期。如直到1980年，中国的对外贸易总额只有381.4亿美元，1979--1982年实际利用外商直接投资总共只有11.7亿美元，年均3.9亿美元。受此影响，直到1980年，中国对日贸易仍只有94亿美元，日本对华直接投资更只有1200万美元，日本对华政府开发援助(ODA)到1979年才开始启动，其实际款项直到1980年才开始转拨。

　　(二)“政经双热”阶段

　　步入20世纪80年代后，中日政治关系依旧处于“热”的状态。但伴随中国改革开放进程的推进，中日经济关系也开始迅速发展，从而推动中日关系步入“政经双热”阶段，这个势头一直维持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到1995年，中日双边贸易已猛增至574.7亿美元，比1980年增长了5.1倍，从1993年日本开始成为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③日本对华直接投资更是急剧扩大，按日方统计到1995年已达44.8亿美元，而按中方统计，日本对华直接投资项目数1993年达到3488个，合同金额达到75.9亿美元，实际使用金额1997年达到43.3亿美元，分别比1986年增长了36.1倍、25.8倍和15.4倍，其占中国引进外资总额的比重分别达到4.2%、8.3%和9.6%。作为日本对华ODA主体的日元贷款在1980--1985年度为3806亿日元，1986--1990年度增至5468亿日元，1991—1995年度更增至6873亿日元，15年间累计达到16147亿日元。

　　(三)“政冷经热”阶段

　　90年代中期以后，中日政治关系开始出现转冷迹象，主要表现为在历史问题、台湾问题、领土问题等方面的分歧日趋显露，对立和冲突日趋激烈。但在另一方面，中日经济关系却仍然处在全面、迅速发展之中，从而导致中日关系进入“政冷经热”阶段。此期间中日经济关系之“热”，首先表现在双边贸易的持续增长上，2000年突破800亿美元大关，达到831.7亿美元，2002年突破1000亿美元，达到1019.1亿美元，比1995年增长了77.3%，日本始终保持着中国第一大对象国的地位;其次是日本对华直接投资虽有所波动，但到1999年即开始迅速回升，其中项目数到2002年已回升至2745个，比1999年增长1.35倍，合同金额到2001年回升至54.2亿美元，比1999年增长1.1倍，实际使用金额到2001年也回升至43.5亿美元，比1999年增长46.2%户最后是日本对华ODA依旧保持扩大之势，1996--2000年度日元贷款达到9870亿日元，其中2000年度达到历史最高水平2144亿日元。

　　(四)“政经双冷”阶段

　　众所周知，当代国际关系发展的基本趋向，就是政治关系与经济关系的融合与互动日趋强烈。中日政治关系的持续冷淡甚至趋于恶化，必然会严重妨碍中日经济关系的正常发展。尤其近期中日之间在历史问题(主要是小泉参拜靖国神社问题、历史教科书问题)、领土问题(主要是钓鱼岛问题、东海油气田问题)等方面的对立和冲突愈演愈烈，极大地干扰了经济关系的发展和稳定，从而导致中日关系开始陷入“政经双冷”的困境之中，转折点大致应该出现在2002年前后。

　　二 中日经济关系“转冷”的主要表现

　　2002年前后中日经济关系明显“转冷”，其主要表现如下。

　　(一)中日贸易增长明显减速

　　双边贸易始终是构成中日经济关系的基础和主体。表面上看，近年中日双边贸易的增长似乎十分迅速，可谓连年刷新记录，2002年已达1019.1亿美元，2003年更达1335.7亿美元，2004年再达1678.9亿美元，2005年前九个月已达1345.5亿美元，全年有望突破1800亿美元。但若与中国整体对外贸易的增长相比，中日贸易的增长却是相对较慢的，结果导致中日贸易在中国整体对外贸易中的地位反而呈下降之势。2002年、2003年和2004年，中国对外贸易总额分别增长21.8%、37.1%和35.7%，而对日贸易分别仅增16.2%、31.1%和25.7%，分别低了5.6个、6个和10个百分点。结果导致对日贸易占中国外贸的比重由2002年的16.4%下降到2004年的14.5%，这一比重在1985年曾高达23.6%。更为重要的是，最近中日贸易的增长速度正在明显减缓，尤其是2005年前三季度，中日贸易仅增长10.5%，不仅比上年同期低了16.4个百分点，也比2005年同期中国外贸的总体增长率低了13.2个百分点。其中，自日本进口更仅增长4.3%，比上年同期低了24.8个百分点。结果导致对日贸易占中国外贸总额的比重又进一步下降为13.1%。

　　(二)日本对华直接投资相对萎缩

　　90年代中期以后，日本对华直接投资已经开始显示萎缩之势，直到近年才开始有所回升。如日本对华直接投资项目数从1994年开始减少，到1999年已由1993年的3488项减少为1167项;合同金额从1996年开始减少，到1999年已由1995年的75.9亿美元减少为25.9亿美元;实际使用金额从1998年开始减少，到2000年已由1997年的43.3亿美元减少为29.2亿美元。到2004年，中国引进日资实际使用金额已回升至54.5亿美元，比2000年增长了86.6%。根据日方统计，2002年度、2003年度和2004年度，日本对华直接投资分别增长了21.5%、78.0%和45.3%。但与中国引进外资的总体态势相比，引进日资还是处于相对滞后状态。如在2004年外国对华直接投资(实际使用金额)增长13.32%，而日本对华直接投资仅增长7.87%，低了5.45个百分点，结果导致日资占中国引进外来直接投资总额的比重由9.45%降为8.99%，降了0.46个百分点。尤其是2005年1--6月，日本对华直接投资合同项目比上年同期减少了8.2%，合同金额也减少了0.4%。

　　(三)日本对华经济援助急剧减少

　　日本对华ODA曾在中日关系发展中发挥过重要作用。截至2004年度，日本对华ODA总额累计达33335亿日元，其中日元贷款31331亿日元。但在2000年度以后，日本对华ODA开始急剧减少，其中日元贷款在2000年度曾达2144亿日元，2001年度缩减至1614亿日元，减少达24.7%;2002年度再缩减为1212亿日元，减少达24.9%;2003年度更缩减为967亿日元，减少达20.2%;到2004年度已削减至859亿日元，比2000年度减少了近60%。目前中国在日本ODA对象国中的排位已由第一位降到了第三位。此外，多种信息表明，日本政府极有可能在2008年度前后完全停止日本对华ODA。

　　(四)中日经贸摩擦连续不断

　　应该承认，近年中日经贸关系的发展总体上还是比较顺利的，但其中的问题和摩擦也不少，甚至还呈不断加剧之势。近年在中日经贸领域造成较大影响的问题和摩擦，至少可列出如下数例：2001年4月日本政府对从中国进口的三种农产品采取紧急进口限制引发了中日贸易争端;近年在日元和人民币汇率政策方面也产生了多起中日摩擦，先是中国方面对日本政府纵容日元恶意贬值的政策提出批评，后有日本与美国一道逼迫中国人民币升值;还有日本方面关于中国向日本“输出通货紧缩”的指责，以及中日在俄罗斯石油管道建设方面的竞争等。

　　(五)中日经济合作明显滞后

　　伴随经贸往来的扩展，出现一些摩擦和争端是正常的，关键是要通过合作建立起必要的避免摩擦、解决争端的机制，并通过机制建设带来的贸易投资自由化效应来推进经贸关系的进一步扩展。正是出于这种目的，中日两国近年都加大了贸易投资自由化机制建设的力度。尤其日本方面，一改以往片面倚重多边贸易投资体制的做法，已在区域和双边经济合作方面接连迈出了几大步，如已与新加坡、墨西哥签署自由贸易协定(FFA)，与东盟及其主要成员的自贸谈判正在全面推进，与韩国建立自由贸易区的谈判也有望在近期达成协议等。非常遗憾的是，在互为最重要经贸伙伴的中日之间，迄今仍未能看到建立贸易投资自由化机制的迹象，尤其是日本方面，对此还采取了极为消极的态度。

　　三 中日经济关系走出困境的有利因素

　　在另一方面，我们也应该看到，围绕中日经济关系近期开始出现一些有利因素，有望推动中日经济关系走出困境。

　　(一)日本经济摆脱长期萧条有助于消除“中国经济威胁论”

　　20世纪90年代初期尤其中期开始的日本经济长期萧条，是妨碍中日经济关系发展的主要因素之一。特别是面对中国经济的持续快速增长，日本产生了一种严重妨碍中日经济关系正常发展的所谓“中国经济威胁论”。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计算，1997--2006年十间，中国的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年均增长率高达8.3%，而日本只有0.9%，中国相对于日本的九倍还多。①但近来在日本经济运行与发展中正显现出一系列引人注目的新动向，似乎显示日本经济正在摆脱长达十数年之久的长期萧条。如不良债权问题基本得到解决(日本主要银行的不良债权比率已由2002年3月的8.4%降低至2005年3月的2.9%，小泉内阁2002年10月制定的《金融再生计划》目标已经超额完成)，通货紧缩问题明显趋于缓解(2004年度日本企业物价指数已出现了1.5%的正增长，2005年前三季度分别增长了1.4%、1.7%和1.6%，消费物价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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